好久没去看父亲了,今天买了父亲喜欢吃的东西看他去.
一进家门,真是"高朋"满座.这些人我大都认识.都是父亲过去的部下.父亲退休前是市粮食局长,是典型的毛泽东时代的"官".人家退下来能买下一栋栋高楼大厦,可他却只有两袖清风.而在职时对职工们的事从不含糊,所以退下来十多年了,职工们有什么事还是找他来诉说.
他们今天来,是和父亲说这样的事:我市粮食部门,除局机关人员和下属单位的法人以为外,去年全部买断工龄,最多的也就两万多一点打发了.去年职工全部下岗了(当时说是还要反聘一部分人上岗的).只留下各单位的法人和副职会计在岗.现在又要把副职和会计下了.下面的单位合并了,只留下法人上岗,其他人都不反聘了.
今天来这里的,都是粮食局下属单位无出路的副职和会计.他们一个个在诉说自己的苦楚.第一个说的50左右,头发花白得很厉害,一口的假牙,他说:"老婆九十年代初就下岗在家,因为身体不好,没有出去谋事.儿子23了,傻哩吧唧的.全家人就靠我那微薄的薪水过日子.现在怎么办呢?我又没有一技之长,自己的大半生都贡献给了粮食事业."他还说,他过去做过防化员,在粮仓放药水的时候中毒晕在仓里,幸亏发现及时,住了半个月院才捡了一条命,但从那时开始,抵抗力差了,头发开始白了,牙开始掉了,还说他父母七十多了,头发没他那么白,牙齿也完好无损.他说到这里,连忙掉转头,扯了一把面巾纸.我知道,他流泪了.唉,男儿有泪不轻弹,只是未到伤心处呀.
还有一个曾经是我的邻居,叫朱强华,四十多岁,是个很好的人,在单位脏活累活他毫无怨言,邻里之间要他帮个什么忙,他会放下自己的活,先来帮你.年年是市局的立功人员,可他得了糖尿病,这两年还出现了许多并发症,也无一技之长.他本来就话语不多,现在就只有叹息,只有摇头了.
我听到这里,看到这里,心里闹得慌.打声招呼,就走了.
唉,虽说下岗已经不是一件什么新鲜事儿了,就业门路也远远超过了七十二行.政府对这一群体也十分关心.可像他们,怎么去找门路呀,如果找不到赚钱门路,这两万多块钱,又能维持多久呢?
我听父亲说,前几年,有一个小小的粮站,职工福利没有,工资少得可怜,可他们一年的招待费却有几十万,还说这是正常开支.那么,那些大单位,富裕的单位,一年的招待费又是多少呢?如果省下这些钱补贴给这帮为社会打拼了大半辈子的,病兮兮的可怜人,那不也算得上是给他们救命钱吗?不也能为那帮肆意挥霍的贪官污吏积点阴德吗?
可怜可怜他们吧!
类别:随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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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过程的阵痛是免不了的。生产关系的调整最根本的问题是生产资料所有权的变化,相应的就是产品分配问题。在改革的过程中,有些人的利益得到了保证,另一些人的利益被削弱,这也是正常的。过去那种平均主义的分配方式实际是一种鞭打快牛、保护落后的分配方式,弊端是显而易见的。
但是在改革过程中有些问题处理的不好,造成了很多社会问题,这也是事实,现在很多失业职工的生存状况叫人担忧,很叫人同情。真希望国家能尽快解决好这些问题。
以上拙见请勿见笑。
你说得很对.冷静下来,我也知道这是一种合理和明智的改革,是社会进步的表现.只是当时看到他们这样的情形,为他们抱不平.哈,有点妇人之仁吧?